钢炼 - RR | MHA - 轰百
目前,不想码字,天天摸鱼(。

【钢炼|佐莎|RR】His Duty. His Vow.


# 三部曲之一

# 旧文修改搬运,是第一篇RR,能看出来写得很迷茫……



      东区市士官学校今日迎来了司令部中将的视察,全校学员集中在训练场上,整齐肃穆,他们目送着一个不停咯咯笑着的奇怪老头子,从道路中央慢慢地向主楼走去。


      “全体教职人员和学员,必定要以最饱满的姿态迎接中将莅临视察!”

      与中将的老不正经形成了鲜明对比,教官紧张而严肃,身体绷直站在队列尽头,声如洪钟。格拉曼中将依旧不慌不忙地走着,到了教官面前才逐渐放慢脚步,慢悠悠地挥手示意。教官的身体绷得更直了,如同一棵正在被人往上拔的芦苇。他身后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学员,这些女性如同她们面前的教官一样,保持着杨树一般挺拔的站姿。

      跟随在格拉曼中将身后半步,罗伊·马斯坦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中将不动声色地从队列那边收回目光,而马斯坦则朝相同的方向转过头。


      队列中,金发的姑娘感受到目光的扫射,表情似乎有一些松动,然而这些波澜不足以让她违反纪律。


      “今年还是有那么多年轻人。”格拉曼中将继续朝前迈开步伐,马斯坦也随即跟上。


      原来你也在这里了啊。



        *      *      *


      “马斯坦君,要来陪我杀两局吗?”

      “很荣幸,中将阁下。”


      视察结束以后马斯坦重新回到了东区司令部,然而还没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就在休息室前遇到了拿着象棋的上司。面前老头子的醉翁之意,马斯坦已经推测出了七八分。


      三年前老霍克艾的葬礼上,马斯坦帮忙恩师的女儿打点了许多。失去亲人的少女的背影,和他脚下破败的乡村小屋一样风雨飘摇。医生在宣布她父亲的死讯时,她只是愣在那里,没有话语也没有动作。马斯坦走上前越过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医生的肩膀,示意到这里由他来负责。

      从这个时候起一直到葬礼结束,所有沟通的工作都是马斯坦完成的。丽莎只是跟在他身旁,必要的时候才会说一些自己父亲的事情。从联系葬仪社一直到父亲的棺材上盖上第一掊土,她温顺而笔直地站在他身边,只会用沉默面对一切。

      她的沉默让他疑惑。马斯坦觉得这个女孩安静过头了,在他的想象中,一个少女在理应因为亲人的去世放任悲伤泣不成声,而她在这期间好像一直处于一种深刻的思考中,而她所思考的事情甚至比人的生死更加重要。然而丽莎在思考什么,从他第一眼见到她起,就算始终思索,也始终无法看透。


      “那么,她去士官学校的事情,你也没有听说?”

      马斯坦隐忍地推进自己早已放弃的卒:“不,丽莎小姐不常透露自己的想法,属下也是今天才知道。”


      葬礼过后,他知道了丽莎一直在思考什么。

      “家父的研究我将托付给您。”在父亲的墓前,她抬起眼,这段日子里暗沉的眼神终于出现短暂的光芒,“请您跟我来吧。”

      他随她回到书房。马斯坦正在疑惑自己整理遗物时并没有在书房里发现什么,丽莎却站在窗前,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


      “您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她脱下黑色的丧服,一颗颗解开了衬衫胸口的纽扣。

      马斯坦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脚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父亲说过,这是危险的研究,而我从未有学习炼金术的才能,只能用这种方式继承…”白衬衫滑落在地上,“父亲曾经有过几个徒弟,但是他说,他们眼中有疯狂…”

      马斯坦定在原地,喉咙干涩到无法说话。他看着少女纤美的背部,本该是如同月光一样白皙的皮肤,扭曲爬行着难懂的符号和狰狞的构成阵。


      “马斯坦先生,您可以接受家父的遗物吗?”

      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个孩子凡事都不和我商量,眼里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了。”格拉曼中将眼皮也没有抬,撤回自己正在进攻的马,“倒是你,似乎和她还有书信往来。”

      “怎么说呢,一年可能只有一两次吧。”马斯坦挠了挠头,“霍克艾老师去世之后,我也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


      “马斯坦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那个炼金术师?”


      突然低沉的声音让马斯坦的手定在原处。事已至此,他也无心再关注棋盘上虚伪的战局。

      “阁下有什么想问的,便和属下直说吧。”



      格拉曼中将和丽莎的关系,马斯坦也是许久以后才知道。丽莎在某天的来信中只是淡淡地提了一笔,然而新晋的国家炼金术师则将这件事记在心中,在东区司令部拜访了老者。


      “焰?”格拉曼靠着椅背,眼睛不经意地瞥着马斯坦,“霍克艾的徒弟?”

      “是,丽莎小姐告知属下以后,属下即刻前来拜访格拉曼中将。”

      “真是来了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呢——我的孙女最近过得好吗?”

      “丽莎小姐只是提到了最近还在镇子里工作,只知道她身体健康,其他情况属下也不甚了解……”


      自己孙女的事情还需要向外人打听吗?马斯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疑惑地收了声。


      从这短暂的会面以后,格拉曼中将似乎并没有将此事特别放在心上。伊修瓦尔和周边的小摩擦从不间断,就算如这位中将一般慵懒,偶尔也要东奔西跑,马斯坦每次都会成为随行之一。

      司令部里议论纷纷,看来中将是有意提拔这个刚刚上任的少校。人们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身世背景和人际关系添油加醋,但是没人能否定这个年轻人出色的能力,以及银怀表所代表的炼金术师的威严。



      “一个中将的女儿,由于讨厌军人,跟随了一个隐居的炼金术师。;一个炼金术师的女儿,却又回到了父母最讨厌的军队里。真是个笑话哟,马斯坦君。”

      “……阁下,丽莎小姐的选择,想必是有她的理由。”

      “你本人就是这个理由吗?”格拉曼盯住他,声音突然冷硬起来,“马斯坦君,如果这是你的至亲,你愿意她踏入这个动荡的世界里吗?”


      年轻人被面前老者的气势压制住,一时间无法说话。


      “乳臭未干的蠢货。”格拉曼轻声念叨着,没有再理会棋盘上的战局,起身向门外慢慢踱去。“东部最近越来越不平静,宪兵队里走漏了风声,军队内的伊修瓦尔人都在被秘密监视着。三年前你毕业的演练是去的哪里?伊修瓦尔周边?最多两年之内,国家就要着手处理伊修瓦尔的事情。以后送去那里的新兵蛋子只会越来越多。”

      他冷哼一声:“就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在向她吹嘘着什么?”


      格拉曼斜睨着马斯坦,发现他早已垂下头颅,双手攥在一起。

      “不管是炼金术师还是军人,都是让人讨厌的家伙。女儿也好孙女也好,我都不想交给这些人。”他在门口停住,回身又盯住马斯坦,“但是却是这两种人,才有赌上性命保护身边人的器量。”


      “有一封外头寄来的给你的信在我桌上。去拿吧,虽然我已经看过了。”



        *      *      *


      深夜的司令部仍有执勤人员和加班的人,他们在走廊里安静迅速地来往,没有人注意到休息室死寂的角落里,罗伊·马斯坦少校正攥着一封拆开的信,浑身颤抖着。


      我一定要保护她。

      马斯坦听到自己鼻息浓重的哽咽和叫喊声。他涨红了脸,眼睛发黑到已经无法辨识信纸上熟悉的娟秀字体。他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已经揉皱的纸张,指节发白。


      ——就算我要被这个危险的世界吞噬,就算我背负着世间所有的罪恶,我也要竭尽全力,保护她。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誓言。



        * 第一篇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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