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炼 - RR | MHA - 轰百
目前,不想码字,天天摸鱼(。

【钢炼|佐莎|RR】将军


# 我不会下国际象棋。



      格拉曼中将今天又把工作推给了自己的副官,拉了马斯坦去下棋。

      两周一次,雷打不动。

      月初的棋局上他会在等待时简单听一听马斯坦的汇报,再说一说自己的指示;月末的棋局上他可能是心情比较轻松,会多聊一些闲话,这一次他在将死马斯坦的时候,用出人意料的句子结束了对局:

      “不如娶了我的外孙女如何?看起来你们感情也很好。”


      罗伊·马斯坦第一次听到这句子时还是个年轻的中校,腰上的银怀表都没捂热乎就去了伊修瓦尔,随后把自己生命中八成的活力和希望遗弃在那片沙漠里。儿女情长的话题他并不是没接触过,然而从休斯那里听来的故事和自己身上的突发事件,说到底还是不同的。

      马斯坦毫不意外地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面红耳赤喘不上气,过了好半天才把气管里的飞沫都咳出来,此时也顾不上失态,只能慌张地全力掩饰着自己对丽莎·霍克艾小姐似有若无的情愫。对面的中将听着他语无伦次,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棋盘,好像是只顾着回味这一次的精彩对决。


      “所以我和霍克艾少尉没有——目前不会——”

      “也是没办法,时机还是太早。”

      “是,您能理解——”

      “现在也只是一位校官而已。成为将军以后再说吧。”

      马斯坦不再说话,他的目光凝固在棋盘上,随后自己收拾好败局。



      -


      不久后马斯坦升为上校,霍克艾也同时升为中尉。司令部的人们都能看出来老中将的提拔之意,这位上校两周一次陪着中将下棋风雨无阻,剩余的时间都在忙于完成从他那儿领来的工作。在这两年里,马斯坦上校调回中央市的消息偶有传来,然而中将依然是按兵不动。


      “再往上走的话,也可以算是一位将军了。”

      “升准将可并不简单。”

      “毕竟还有一群老不死的家伙盘踞在上头,你不如赶紧调去中央市,把他们都拉下来如何?”

      “……中将,您说话得注意一点。”


      马斯坦皱着眉小心地调动自己的棋子,老头子却哈哈大笑,在几步之后又将了马斯坦的军。那个时候马斯坦还不相信话语中间有神灵,然而在一些时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被卷入了大事件,挚友的死讯和自己的调令先后到来,他开始感叹前方的道路笔直却艰险,自己竟像是孤身一人独闯魔窟的战士。

      在东方司令部的最后一周,格拉曼照例将他拉来办公室对弈。格拉曼在瞎扯八道时终于不小心有一步失误,他笑着说落子无悔,趁着机会拿到了对弈以来唯一一次胜利。

      “既然是要临别礼物,那你就顺便娶了我孙女吧,她将来可能会是总统夫人呢。”

      “将军,您也太急了吧。”


      中将已成习惯的结束一问,被马斯坦照例委婉回绝了,然而他还是向中将请求带走了霍克艾,仍旧作为他的副官。和他们一路风尘赶到中央市的还有那一套在东方司令部里用了几年的棋子,不过被他从行李中取出以后就一直搁在了柜子里。不仅要适应新的工作和环境,中央市里错综复杂的事件也让马斯坦焦头烂额。那个棋盘只被他取出来一次,也是为了借给了部下当作任务中消磨时光的玩具,然而马斯坦再次拿到它时,已经物是人非。



      -


      “怎样,要不要来一局?”

      “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

      “倒是有些空闲,就是找不到人陪我下棋啊。”

      马斯坦看见霍克艾眨了眨眼犹豫着,朝餐厅环视一周,她似乎是觉得在晚饭后仍然会留在这儿的人不多了,而自己和原来的上司下一局棋也是并不引人注目的正常交际行为,就端着咖啡走向他所在的角落。


      “要加班?”

      “没有,大总统阁下已经回去了。”


      霍克艾将杯子放下,坐到棋盘对面,揉了揉太阳穴。马斯坦靠在椅背上,眼神在棋盘和她的脸上游走,同时也摆好棋子,让她执白。

      霍克艾离开以后,每一天不仅有工作劳神,在敌人的监视中周旋也让他们神经紧绷,马斯坦开始揣摩她在一天结束之后是否还有心情在棋盘上来回厮杀。还好她和他一样,暂时将这局棋当做消遣,不在乎输赢和时间,不去催促对方落子,甚至有时候两人的思绪不知何时从棋盘上飘走,手上的棋子长久不动,对方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轻轻的碰撞声才让自己回过神来。马斯坦头顶的白炽灯因为电压不稳偶尔闪烁,时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从司令部的高墙外偶尔飘过车辆的鸣笛,他在等待霍克艾落子时抬头看着她的脸,此时不想再去感知其他的事物。

      而对方始终埋头在棋局中。他发现霍克艾刚刚到来时脸上带着的疲惫渐渐消失,她抱着双臂,用手指关节轻轻叩着嘴唇,垂下目光认真思考着。她下得不错,每一步都比她十几岁那会儿更要深思熟虑,而且也不会像原先一样,总是央他让她悔一步棋。她又走了一招,马斯坦坐直身子将目光放回棋盘上,发现自己居然隐约显出劣势,想了想便用了王车易位。


      “很明智。您在平时也能这样就好了。”

      “……喂。”


      她笑了。随后棋盘上的动作缓慢下来,他们续了几杯咖啡,察觉到已经到了只有值夜班的人才会进出食堂的时候。又过了半个钟头,马斯坦算出自己在十几步内能将死霍克艾的白棋,而对方好像随后也计算了出来,放松了紧绷的肩膀,说要投降。

      马斯坦没有露出胜者的笑容。他没有挪动位置,只是抬起头看着霍克艾,而她已经拿起了杯子站起身,向他告辞。


      “我想想——可以给你一次悔棋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让霍克艾停下脚步。然而她摇头,用指尖抵住白王的顶端,让这枚棋子轻轻倒下,卧在棋盘上。


      “小孩子才会耍赖后悔,我不需要。”

      “退一步也许会活下去。”

      “不用了。这一局十分精彩,无论攻守您都非常出色,我受益匪浅。”

      她将两人的杯子一起收拾好,走出餐厅。


      “对我来说这样就好,谢谢您。”



      -


      马斯坦再有机会和格拉曼下棋时,他已经是准将,而老头子坐上了大总统的位置。那套棋子被格拉曼要了回去,放在办公室里,只要他从伊修瓦尔回到中央市汇报,就会被拉着再下几局,雷打不动。

      在下棋时他们偶尔会聊一些工作,不过格拉曼十分放心这位在东方施展拳脚的将军,更多的时候在和他聊闲话。而这轻松的聊天没有持续多久,马斯坦在棋盘上开始步步紧逼,不久之后让格拉曼再也顾不上说话,将脑袋凑到棋盘前专心研究着。最终格拉曼还是用经验的差距险胜,舒出一口气以后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来才发现对面的人仍然波澜不惊地对他微笑着。


      “怎么样?”

      “甘拜下风,还有……”

      “想通了要娶我的孙女了?”

      “好啊。顺便您也退休吧。”


      霍克艾送茶进来时,刚好看到格拉曼掀了棋盘,把一把棋子甩在马斯坦脸上。


      “怎么可能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混小子!丽莎和这个位子都不给!你等着吧!”

      “——臭老头原来你一直在骗人啊!?”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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