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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上海和四只猫 - 1

      我在上海遇到了四只猫。


      第一只是通体雪白的,然而在脑袋顶上长了一小撮黑毛,于是我们管他叫奶油。去年冬天十二月初,我和男朋友从杭州看望他的父母,入夜后才回到上海,走到小区时发现了他。

      人们说猫很高傲很精明,说黑猫如同夜的精灵,我要纠正,高傲和精明只属于一部分猫。这只白猫似乎天生毫无防备,和我对上了眼,立刻张嘴朝我谄媚地叫,小跑着跟在我的脚边。待我开了单元楼的防盗门,他立刻窜了进去,待我再开了家门,他也立刻窜了进去。

      不请自来的客人我和男朋友如何对待呢,那只能当晚就给他洗了澡。脏兮兮的流浪猫却没有一点流浪猫的凶狠,乖乖地站在那儿不叫不闹,吃了点剩下的肉以后似乎已经心满意足,站在淋浴间任人宰割。

      抚摸到他的肚子时我才发现异样。我开始以为那一块凸起是由于怀胎,而后发现他是只公猫。那个凸起处有半个鸡蛋那么大,圆滚滚地挂在肚皮上,当时我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只是心里一凉,感觉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

      想起他乖巧亲人的脾气,我揣测他会不会本是家猫,长了瘤子就被人遗弃,毕竟有人不会愿意在畜生身上花费金钱和精力。还好在去了医院之后,医生判明并不是瘤子,但是也很凶险:腹部肌肉层破裂,肠子流到体外,只有一层皮兜着,虽然活蹦乱跳,但是随时有可能恶化。

      除此之外,他脚趾间和指甲缝里粘了口香糖,尾巴上的长毛里脏兮兮,耳朵里似乎住了一窝虫子。从医院带回来驱虫药,买了各种洗澡的东西,一周过去后总算有了个猫样。

      医生的意思是身体调养好了才能手术,除非哪一天情况急速恶化。但是万幸,在一个月中他依然能吃能喝,按照我原来养猫的习惯来看,只要是吃喝拉撒睡没有异样的猫,都是健康的猫。于是拖到了今年一月,才终于把他送进了手术室。

      做手术的是一位年轻热心的女医生,原先的那家医院似乎也是很高级的医院,医生都是从台湾请来的。坐在一堆品种猫狗之间,我看着这只蠢猫被带进手术室,一小时后被带了出来,肚子上盖了纱布,顺便还割了蛋蛋。

      他出来以后就进了住院部,也就是一格小笼子,挂着吊瓶,开着暖灯,护士姐姐一天去看好几次,喂他吃喝逗他玩。

      第一天下午,护士打电话回来说,奶油胃口不好,而且一边叫一边乱动,把伤口又扯开了。我去看了一次,确实十分焦躁,于是又带了些他喜欢的猫粮给护士让她拌着处方粮吃。第二天第三天再打电话问,在护士那里,他已经是一只非常能吃的乖巧猫咪了。

      三天后出院,三个星期后拆线。他肚子上的毛由于做手术已经剃秃了,在前半年里一直是一副可笑的粉红色模样。于是医生又让喂了鱼油,促进毛发生长。现在他的肚子上已经看不出异样,整个猫像一团蓬松的白云一样,在家里飘来飘去。


      第二只是橘白猫,现在还年幼,叫做麦片。

      如果说前一只奶油是个来碰瓷成功的,那么这只算是拦路的土匪。他是在我今年来上海前二十天,打劫了我的男朋友,于是糊里糊涂地家里又多了一只猫。据说这个家伙看到了人,就冲过来抱着大腿嗷嗷叫着要吃的,让人无法全身而退,可以说十分不要脸。

      他来的时候仍然没有猫样。患了感冒,鼻涕糊了一脸,又粘着灰。好不容易搞干净,就继续开始同样一轮驱虫喂药的流程。还好这只身上没有长奇怪的东西,唯一奇怪的地方是尾巴短了一截,骨头诡异地扭曲着,应该没有短尾猫的血统,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

      这只猫似乎永远不会累,也永远不会饱。他感冒时,医生嘱咐要和奶油隔离起来,于是他就一直住在笼子里。笼子里放了饭碗,饭碗里满着的时候,他闷头吃,饭碗空了以后,他就抱着饭碗当球踹。隔离结束以后,只要醒着,就和奶油在家里打架,满屋子乱飞,把一只一岁大、十一斤重的猫追得炸毛。

      当然他也有被奶油报复的时候,毕竟奶油有体型优势,可以抱着他直接压住用脚踹上几回。更有一次,他在笼子里伸出手挂在顶上的铁网上时,奶油直接走到笼子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等到小猫开始嗷嗷叫时,我们才发现奶油压了他的爪子而不自知,或者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打了没几天,他就出了猫藓,脑袋上红彤彤一块。去了医院,为了不留疤医生没有开外用的药膏,只是一天一个胶囊,一周一次药浴。

      猫藓的恢复是个漫长的过程,医生也说大约需要一个月。于是隔离的生活再次开始,他又回到了笼子中。我和男朋友似乎提前领会了照顾婴儿的经验:每天早上在笼子里敲敲打打地嚎叫着,就是要吃食,吃饱以后再开始敲敲打打,就是要上厕所。

      除了有生理需求的情况之外,他仍然不安分,只要奶油路过,立刻从笼子缝隙里伸出爪子戳他一下,只要看到茶几上摆了食物,也要站起来伸出爪子扒拉,就算根本够不到。一周过后,他似乎情况稳定,然而奶油却被他传上了藓,在我打字的时候,耳朵和鼻子都是红彤彤的一片,而罪魁祸首却快要康复了,在笼子里睡觉。

      就算是生了病,在他的世界里也是只有吃睡玩。我是喂他吃饱让他暖和的仆人,而奶油是陪他打闹的玩伴。抱他起来的人,如果是熟悉的气味,那就咬一口,如果是不熟悉的气味,慢慢熟悉了以后也是可以下口的。

      医院的护士都喜欢他,因为活泼好动,管他皮皮麦。我说可能是因为太调皮了,每天吃得太多,甚至要赶上家里的大猫。

      护士高兴地说,因为是橘猫嘛,以后肯定是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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